舔舔,舔舔,舔

瑟莱神圣不可侵犯

哈哈,克苏鲁神话中居然出现了莱戈拉斯这个名字,违和感满满啊

【密林父子】第四十个孕育日与一个问题


@白水行 迟到的黄花菜都凉了的生贺~🎂

本来生贺应该写一个超甜的小甜饼才对来着,不知道为啥写成了这调调,我仿佛脑子有坑😂





在莱戈拉斯的第四十个孕育日时,他曾问他父亲:死亡是什么?


那时候他堪堪长到一个精灵既单纯快乐又青涩懵懂的年龄,介于孩童和少年之间,观察世界的湛蓝双眼已悄悄张开,时而有些细腻且忧伤的心思。而他问起这问题是因为他刚失去了他的第一任坐骑——一匹伴随他多年的白色骏马。它是自然死亡,伏在粮草充足的王宫马厩内,离开的安静又祥和。


然而莱戈拉斯却不能理解。它的生命太短,太短了。短到他没来得及骑着它驰骋远方,没来得及带它仔细欣赏几次密林的花开叶落,没来得及喂给它孕育日宴会上的甜美浆果时,它就永远离开了他。在这之前,小王子从没认真考虑过关于“死亡”的问题。他不知道它竟然离他这样近。


所以他问他的父亲,什么是死亡?


他们并行在晚宴场地与王宫寝室之间的那段林间小路上,已然散场的宴会显然盛大,美酒的芬芳一直蔓延到几哩之外,这段小路也隐没在酒香里,空气中氤氲着若隐若现的甘冽味道。


在宴会上畅饮了十余杯多卫宁的国王陛下这时有些许醺然,听到王子如此发问,他慢慢地停下了脚步——对他来说,这是个不期然却又预料之中的问题。他知道莱戈拉斯总有一天会想,会问,“死亡是什么?”就像他早晚会好奇“爱情是什么?”但他不知道他的儿子将在何时意识到这个问题,他会不会问出口,又会去问谁,现在,这些疑问迎刃而解,莱戈拉斯在失去了心爱的坐骑后,在自己的第四十个孕育日时,向他提出了这个问题。


瑟兰迪尔考虑过这问题,却始终没有想出过答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发问,他只好思忖着,缓缓地开口:“我不能轻易界定死亡的含义,我的孩子,”他说,“它太复杂也太简单。即使我已在阿尔达大陆度过漫长的岁月,也依然难以领悟死亡的本质,它对每个精灵来说都是不同的。


“于我而言,死亡由三个词组成,悲痛,遗憾,与遗忘。”


“悲痛,遗憾……与遗忘?”年轻的精灵不甚明白地眨眨眼睛。


“是的。悲痛,遗憾,与遗忘。


“当我失去生命中重要的人时,一开始,往往难以置信,痛不欲生,觉得终此一生都不会再得到快乐与欢笑。但慢慢地,时间会治愈伤痛,生活依然要继续,这时候无边无际的遗憾便会找上门来。


“在生命中的重要时刻,那些或快乐或悲伤的日子里,我总会想起身边那些逝去的生命。想象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会怎样,会不会为我欢呼,陪我难过,我会不会让他们感到欣喜,又会不会使他们伤心失望。会不会这样,会不会那样,会不会,会不会……如影随形,念念不忘的,遗憾。


“然后便是最残忍的遗忘。漫长的岁月会侵蚀当初那些鲜活的记忆,渐渐地,我发现我开始记不清陨落的精灵们的容貌,他们的声音也早已在我耳边模糊不堪,即便是我所爱之人,我也再无法回忆起多年前我们相处时的细节,甚至,我不再时常思及他们,我的生命中照射进新的阳光,它让我重拾希望与笑容。”


瑟兰迪尔说到这里,目光落在莱戈拉斯身上,深深地看了一眼,才又继续道:


“我曾恐惧,愧疚,也曾痛恨自己,我怎么可以遗忘,又有什么资格重新快乐,他们是我的朋友,同伴,士兵,臣民,父母……爱人,倘若活着的人有一天忘了他们,那他们就会彻底消散在岁月的洪流中,被吞没在浩渺的历史里,或无影无踪,或只剩下一个名字,一枚符号,一段故事,而再不是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灵魂与躯体。


“可我无法抵抗这种侵蚀,我活的太久了……正如一如所言,死亡是赐给人类的礼物。而首生子女们只好背负着日复一日消退的记忆,在害怕遗忘又不得不遗忘的诚惶诚恐中,永远活下去……”


精灵之王停住话头,微不可闻地叹出一口气,表现出些许醉酒后的疲态。事实上他认为自己今天说的实在太多,絮絮叨叨,没完没了。这不像平常那个寡言沉默的他,他大概真的是醉了……或者老了。


他不知自己啰里啰嗦了这一大通,莱戈拉斯究竟能明白多少,这孩子现在正低着头缄默不语,或许他的解释对他的小王子来说过于深奥,他根本没有听懂?


夜色渐浓,宴会的鼎沸人声已归于寂静,林间只余下风吹树叶的飒飒轻响,小王子垂着脑袋迟迟没有动静,瑟兰迪尔无可奈何地摸了摸他的发顶,“你不需要完全理解我所说的话,绿叶,我也不希望你有一天能理解死亡是什么。现在是深夜了,该回去休息了,走吧。”


他抬起脚,但还未走出半步,就被身侧的那个精灵抓住了衣袖,“……我很抱歉,Ada。”年轻的精灵低声说。


瑟兰迪尔收住脚步,“你在为什么道歉?”


“我不该……我忘了,我,我不应该问你这个问题,让你想起来那些……”


那些陨落的精灵,那些深重的苦难,那些累累的伤痕,那些淬火的过往。


瑟兰迪尔微笑了,他聪慧敏感的小王子显然听懂了他所有关于“死亡”的阐释——包括他夹杂在其中的悲伤与苦痛。


“你没有任何过错,绿叶,不需要为此道歉,你父亲还没有那么脆弱。更何况我说过我的生命中已经出现了让我重拾快乐的阳光。”他摩挲着小王子柔软的发尾,轻声道,“好了,你真的该回去睡觉了。”


他再次抬腿欲走,却也再一次被拉住了衣袖。


他低头望向他,“怎么?”


年轻的莱戈拉斯仰起脸,用蓝眸仔细描摹他的面容,随即粲然一笑,半边脸颊沐浴在星月光辉里,“没什么,Ada,”他说,“就是突然想看看你。”


就是,突然想,看看你。


密林之王的心突然柔软地酸痛了一下,


——他一生中从未觉得自己是幸运的,除了此刻。




~End~



一个刚冒出来的沙雕脑洞



不知道有没有这样设定的文:在未来,人工智能已经广泛应用于人类的生活中,时空穿越技术也被开发出来,但由于人类的身体无法承受时空旅行所带来的后果,所以这个技术迟迟没有被应用。


后来科学家开发出一种高阶人形人工智能,它们可以承受远远高于人类的电磁波辐射和空间变换的压力,真正能够穿越时空回到过去见证历史,因此它们被派往各个历史事件的节点做第一手记录以供研究,主角就是这批人工智能之一。


它回到几百年以前,伪装成一个真正的古代人类与人交往生活,大概也会遇到自己的CP,它变得越来越像个真正的人类,虽然有时候机械式的思维逻辑会显得有些不合时宜和奇怪,不过当然也没有人怀疑它不是人类。


然而纸包不住火,随着它经历各种各样惊险刺激的事情,在一些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它总会展现出点儿令人瞠目结舌的特异功能,慢慢也就被自己的CP发现了端倪——自己的爱人不但不属于这个时代,特么的竟然连个真人都不是啊!整个一大写的崩溃!这该咋接受呢?还能不能继续愉快滴谈恋爱了?


哈哈哈哈,这设定想想就觉得有趣啊!而且BG或者BL皆宜~或者还可以是单元剧,分不同主线,毕竟是一批人工智能,肯定各个都有故事呀,嘻嘻!


好想知道有没有类似的小说哦……估计应该有吧……




【瑟莱】梦境,现实,与前世(大纲流短篇)


大纲文,算是记一个梗吧~

现代AU的双转世设定。


♥︎

曾经是精灵的瑟兰迪尔和莱戈拉斯死亡后双双转世重生,两人本来都已经忘记了上一世的记忆,但莱戈拉斯却在二十岁时先一步觉醒了。


他总是梦到他还是精灵时候的片段,后来他开始梦到瑟兰迪尔的脸,还有梦里的他面对这张脸时的悸动和无法抑制的爱意。但梦境只是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莱戈拉斯始终不知道这张脸的主人是他上一世的父亲,只单纯地认为那是梦里面的他喜欢的,或者感情深厚的恋人。不过那时的他没太把这些梦当回事,以为它们不过是天马行空的想象。


他断断续续地做了两三年这样的梦,直到大三的时候他去了巴黎的大学做交换生,却在异国他乡的街道上猝不及防地看见了他梦中爱的死去活来的那个人。


梦境照进了现实,这时候的莱戈拉斯才发觉事情并不简单,他开始有意寻找他的“梦中情人”,然而那个人却迟迟没有再出现,莱戈拉斯等的心急如焚,差点以为那时在街上的匆匆一瞥是他的幻觉,正当他快要放弃的当口,哈利路亚,他又一次在商业街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发现了他梦中情人那头闪耀的金发。


莱戈拉斯想要上前搭话却又觉得太突兀,只好一路躲躲闪闪地跟踪人家,跟到最后瑟兰迪尔进了一栋写字楼,这大楼有门禁,他进不去,眼看着人被跟丢了,莱戈拉斯对自己的胆怯感到懊悔不已,郁闷地在楼门口的咖啡馆吃了一打甜甜圈平复心情,正吃着,店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响,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提着电脑走了进来,正正好好落座在离他最近的位置上。


这次莱戈拉斯没有再浪费机会,他鼓足勇气上前搭讪了瑟兰迪尔,虽然借口蹩足,技巧烂爆,还因为过于紧张有些结巴,但一看就个性高冷的对方居然没有很嫌弃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了不少。莱戈拉斯大受鼓舞,又得知瑟兰迪尔工作的地方就在附近,自此之后他便成为了这家咖啡馆的常客,经常来“偶遇”瑟兰迪尔。


一来二去两个人就熟悉起来,这一世的瑟兰迪尔是个刚工作没多久的珠宝设计师,不过他家里人并不怎么支持他做这一行,如果他三十岁之前做不出点名堂来,就要被抓回去接管家里的公司,继承亿万财产,出任CEO,迎娶白富美,压力可以说是十分巨大。莱戈拉斯对此表示:我也不是很懂你们有钱人的烦恼,不过如果可以帮到你的话,我不介意帮忙分担亿万家产什么的。


瑟兰迪尔脑袋一歪,半真半假地开玩笑:行啊,没有什么不可以,我去和我家人出个柜,再和你结个婚,你就可以帮我分担了。


莱戈拉斯心里跳了两跳,想起梦里炽热的情愫,耳朵十分可疑地红了起来。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再有梦境的加成,他确实对瑟兰迪尔颇有好感。可惜的是瑟兰迪尔好像并没有做过和他相同的那些梦,他旁敲侧击地问过不少次,瑟兰迪尔皆是一脸茫然,还嘲笑他是个内心充满幻想的彼得潘。


——不过即使这人嘴上刻薄,没做过和他命运相连的梦,性格也不见得有多好,但他还是心动无比,甚至在脑海里和对方白头到老了一万次。


好吧,好吧,他莱戈拉斯这次亏大了,不但什么都没弄清楚,还把自己的一颗真心搭了出去,最可悲的是他连人家是直是弯都不清楚,妈的,这波真是血亏不赚。


俩人时常见面,吃饭,聊天,出去玩,谈人生,谈理想,就这么知心好友似的暧昧不清地过了一年,莱戈拉斯的交换生生涯就要结束了,他深觉自己这一回国可能就再没什么机会见到瑟兰迪尔了,这不清不楚的爱恋还没开始就要结束,止不住地悲从中来,十分感伤。


莱戈拉斯临回国的一天晚上,瑟兰迪尔订了餐厅请他吃饭,说是要送别他,莱戈拉斯心里又酸又涩地不是滋味,席间一杯接一杯地喝了很多酒,瑟兰迪尔也不劝他,陪着他一杯一杯地喝。两个人都是海量,也不知喝了多少,莱戈拉斯终于醉了,嘟嘟囔囔地说他喜欢瑟兰迪尔,想和他在一起,还提到什么梦啊精灵啊什么的,说到一半又吐口说知道瑟兰迪尔是直的,不希望他为难,还是当朋友好了,正好如今他要回国了,瑟兰迪尔要是觉得难以接受,他以后也不会再打扰他,吧啦吧啦一大堆,整一个语无伦次,逻辑混乱。


瑟兰迪尔也喝的稀里糊涂的,但他还是准确理解了莱戈拉斯这番话的核心思想:“我喜欢你,想和你谈恋爱,但我知道你对我没那意思,所以还是算了,我回国以后也不会再联系你的。”


他当即反驳:哪个和你说我不喜欢你的?我喜欢你。我给你疯狂暗示了那么多次你都没接我的茬,我还以为是你不喜欢我!


莱戈拉斯:???什么?你喜欢我?还给我暗示来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喜欢我!我又没有读心术,谁能明白你隐晦的暗示啊,鬼才明白!


于是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述衷肠,又趁着酒劲儿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确定了关系的两人在莱戈拉斯回国之后开始了异地恋的生活,时常我飞过去看你,你飞过来看我,而且小别胜新婚,他们经常见了面就如胶似漆,疯狂地不可描述,虐狗至极。


然而好景不长,自从和瑟兰迪尔在一起后,莱戈拉斯做梦的频率越来越高,场景也越来越真实,终于有一天,他意识到所谓的梦境就是他上一世真真切切的生活,而瑟兰迪尔,是他的父亲。


莱戈拉斯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吓坏了。瑟兰迪尔联系他他不回,大老远跑过来找他他也避而不见,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昏昏沉沉地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然而他睡得越多,想起来的也就越多,过于厚重的回忆和乱伦的罪恶感令他痛苦不堪,他去看了心理医生,但是没人能真正理解和帮助他,最后他决定瞒住瑟兰迪尔所有的事情,并和他分手。


瑟兰迪尔莫名其妙地被甩了,而且对方连一个面谈的机会都不肯给他,他既委屈又生气,因为心绪不宁,开车时出了车祸。


莱戈拉斯听说瑟兰迪尔出了车祸之后悔恨不已,只觉得失去瑟兰迪尔的痛苦比之前所有的痛苦加起来还要再难捱一万倍,他忽然就想通了,上一世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和这一世的情况截然不同,他和瑟兰迪尔现在不再是父子关系,想在一起就应该在一起。


下定决心的莱戈拉斯跑去巴黎找瑟兰迪尔,发现所谓车祸几乎是虚惊一场,瑟兰迪尔也没受什么危及性命的重伤——就是右手手臂骨折了。


莱戈拉斯狠狠松了口气,接着又有点哭笑不得,然而他既然想明白了要和好,现在也不打算反悔。麻烦的是瑟兰迪尔对他之前不清不楚就分手的行为肥肠不满,不肯给他好脸色,不过他骨折了的手臂行动不便,莱戈拉斯几乎是无微不至地照顾他,他这才慢慢消气,原谅了莱戈拉斯,也没对他之前分手的理由穷追不舍,只是说为了防止莱戈拉斯以后再任性地随便和他分手,他打算趁早和他结婚,这样比较安心。


莱戈拉斯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笑眯眯地就答应了,没想到瑟兰迪尔刚一痊愈就要拉着他去办理结婚手续,莱戈拉斯吓了一跳,说这么大的事好歹先告诉家里一声比较好吧,瑟兰迪尔说也对,那你先陪我去我家说一声,我再陪你去见你父母。


莱戈拉斯知道瑟兰迪尔家在上流社会相当有地位,父母皆是体面人,对他的教育也足够严苛,但他没想到瑟兰迪尔的父亲居然对这件事的反应如此强烈。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子喜欢男性,更不同意他和莱戈拉斯结婚,父子间爆发了激烈的争执,暴怒之下瑟兰迪尔的父亲抄起手边的烟灰缸朝自己儿子砸了过去,瑟兰迪尔倔强地躲也不躲,被精准地砸中了额头,霎时血流不止,高大挺拔的身躯就那么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他的父母吓坏了,连忙把他送去了医院急救室。


瑟兰迪尔的情况似乎很不妙,他昏迷已经超过三天,却迟迟没有苏醒的迹象。莱戈拉斯守在他的床边寸步不离,瑟兰迪尔的父母虽然不喜欢他,却也没有赶他走。到了第四天黄昏的时候,瑟兰迪尔微微睁开了眼睛。


这时候恰好他的父亲有要务去处理,而他的母亲则在附近的餐厅吃晚餐,病房里只有莱戈拉斯一人,他见到瑟兰迪尔有醒转的迹象,连忙上前握住了他的手,接着就要叫医生,瑟兰迪尔却对他摇了摇头,艰难地张了张嘴,第一句话就是:小叶子,我回来了。


这下莱戈拉斯惊的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小叶子”,是梦里的那个,他上一世的父亲对他的爱称,他回来了,他回来了……他回来了的意思就是说……瑟兰迪尔,全都想起来了。


和他断断续续的梦境不同,瑟兰迪尔是在昏迷的三天里把所有前世的记忆全部找了回来,莱戈拉斯看着瑟兰迪尔慢慢张开的眼睛,那双湖水一样的眼睛已变得古老,沉静,沧桑且淡漠。


西尔凡精灵的守护者,北密林之王,精灵王子莱戈拉斯的父亲,瑟兰迪尔,回来了。


原来,当年精灵王和精灵王子互相爱慕,虽然两人迟迟没有挑破,但无所不知的大能者梵拉却还是听到了父子俩违背伦理的心声,他们无法原谅高洁的精灵拥有这样不可饶恕的感情,所以降下惩罚,让莱戈拉斯战死异乡,而瑟兰迪尔则在梵拉的抛弃下被悲伤和黑暗慢慢销蚀灵魂与肉体,最终消亡于心碎。


仁慈的星后瓦尔妲不忍她所钟爱的精灵受此严苛的惩罚,便收集并修补了瑟兰迪尔破碎的灵魂,去请求掌管亡灵的曼督斯让他和莱戈拉斯作为人类一同转生,给他们之间不伦的感情一个完满的结局。


之前从未有过精灵转世成为人类的先例,曼督斯虽然答应了这个瓦尔妲这个请求,但让两人转生的过程中还是出了差错,导致他们的记忆沉睡在灵魂深处,稍有不慎便会觉醒。


这下子他们两个的前世今生全都联系起来了,莱戈拉斯咬着嘴唇,闷闷地道:那你怎么想?你……还要不要和我在一起?如果你没办法接受,我,我们就分——


瑟兰迪尔摇摇头拦下了他要出口的话,你又提这事,他说,我可没打算辜负星后瓦尔妲的好意。


莱戈拉斯这才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红着脸问:那,那以后我怎么叫你啊,是叫瑟兰迪尔,还是……还是Ada?


瑟兰迪尔虚弱地勾起了一个坏笑:视情况而定吧。


莱戈拉斯认为这句话,加上瑟兰迪尔的表情,满满的都是不怀好意。


剩下的故事就甜蜜又顺利啦,瑟兰迪尔痊愈后和莱戈拉斯去见了他现在的父母,这对开明又可爱的夫妻给予了他们真挚的祝福,但他们却没有去办理结婚的手续,用瑟兰迪尔的话说就是:已经不需要了,我知道你不会走。


嗯,要说遗憾呢,还是有那么一点的,就是瑟兰迪尔这一世的父亲是个老顽固,死活不肯承认他儿子的性*向,最后怒而断绝了他和瑟兰迪尔的父子关系,不过也好,这下瑟兰迪尔就可以专心于他的珠宝设计师工作,不用再担心会被抓回去接管家里的公司,继承亿万财产,出任CEO,迎娶白富美了。


倒是瑟兰迪尔的妈妈心疼儿子,时常以各种名义送钱送东西给他,还捎带着莱戈拉斯的一份,以至于他常凑表碾地和瑟兰迪尔说:看看,我可是在帮你分担亿万家产呢,辛苦得很。


当然,每当他这样说的时候,瑟兰迪尔都会让他真正“辛苦”一下。


嘿嘿嘿~


那么,这个开头正剧,中间悲剧,结尾喜剧的狗血大纲文到此就结束啦,谢谢收看!



End


【密林父子】假如我是个女孩?(下)


哈哈,平了个小坑,开森~


(下)



初春的密林冰雪消融,草木纷纷从冬季的沉睡中苏醒过来,目之所及皆是一片新生的嫩绿,郁郁葱葱,繁茂可爱。


绿叶公主小心翼翼地挽着父亲的手臂行走在密林河岸,她全身绷得紧紧的,为这样亲密的身体接触而感到芒刺在背,如坐针毡。


她知道女孩子挽着父亲的手臂散步其实再正常不过,但她从前可没经历过这个,何况对方又是瑟兰迪尔,这不能怪她不习惯!


精灵王敏锐地发觉了她的不自在,他停下脚步,用手指抬起了绿叶公主的下颌,“怎么了,莱戈拉斯?”做父亲的低头仔细端详着女儿,“你今天一直很反常。”


做贼心虚的莱戈拉斯“公主”垂下眼睫逃避着国王的审视,心里像装了只小兔子似的跳得厉害,额头也渗出了点点汗水,好在瑟兰迪尔没有联想太多,只是问:“你在为伊瑞恩的事闹别扭?”


莱戈拉斯偷偷舒了口气,摇着脑袋道:“没有,关于这件事,您是对的,我明白。”


国王向来显得刻薄的脸上绽开一个堪称和煦的微笑,“你真明白?”


“嗯。”绿叶公主重重地点头,而后感到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掌揉上了她的发顶。


一瞬间,莱戈拉斯的心脏仿佛浸泡在了蒸腾着袅袅热气的温泉水里,满腔说不出的温柔熨帖,从前那些对国王的愤懑与不满都在此刻消失无踪。绿叶公主像只小动物般眷恋地在父亲的手心里蹭了蹭。她知道,在时间的洪流中,在过去和未来无尽的光阴中,这种温暖都会如同最耀眼的星辰那样,照亮她漫长的永生。


★ ★ ★


那天剩余的时间里她一直陪伴着瑟兰迪尔。他们一起阅读着遥远年代里的传说与诗歌,在书房的壁炉前消磨掉了整个下午。傍晚时分他们又一同去用晚餐,并就厨子最新创作的蘑菇馅饼发表交流了品尝心得。晚餐后,两人双双钻入国王的花房,在那里修剪了几个小时的花枝。


对于莱戈拉斯来说,这天她和瑟兰迪尔间的相处是少有的温馨融洽,她不确定当明天的太阳升起后,她还会不会继续拥有这样和谐的亲子关系,以至于当就寝时间到来,瑟兰迪尔催她去睡觉时,她还颇有些恋恋不舍,不情不愿。


她的父亲哭笑不得地一路押送她回到卧室,还恶劣地装出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要给“长不大的公主殿下”讲睡前故事。


面对这样的嘲弄,莱戈拉斯恶狠狠地掀开了被子,把自己裹了进去,拒绝再和她讨厌的父亲产生任何对话。


房间中寂静了片刻,绿叶公主以为她父亲已经悄然离开了她的卧室,却忽然感到床沿一沉,瑟兰迪尔不依不饶地开始动手把她从被子里剥出来,“还没到入睡的步骤,我的绿叶,今天的晚安吻还没有完成,难道你不想得到一个美丽的梦境了?”


哦,又来了,早安吻,晚安吻,这对父女一天要亲几次才够?早餐时的意外画面又浮现在莱戈拉斯眼前,不用说,她的脸一定又红透了。


好吧,反正躲不过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莱戈拉斯猛地掀开被子,搂住精灵王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随即便又要缩回被窝里,却不想被眼疾手快的瑟兰迪尔一把握住了肩膀,“就说你今天很反常,”瑟兰迪尔慢慢凑近她,“晚安吻应该是我给你才对。”


国王陛下说着,郑重其事地将一个亲吻印在了绿叶公主光洁的额头上。


“晚安,祝你好梦。”他低声说。


父亲凑过来时身上好闻的味道让公主殿下安心不已,同时又滋生出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害羞,她小小声地回了一句“晚安”,就再次把自己埋进了被褥深处。


这时候,月亮的银辉和星辰的金芒安静地流转在森林之中,树木在夜风中沙沙作响,轻声吟唱一首温柔的曲调。白日里一切喧闹嘈杂的声响全部消失无踪,梦之神的羽翼正轻拂过幽暗密林的上空。


莱戈拉斯嘴角噙着甜甜的笑意,安然沉入了睡梦之神的怀抱。


★ ★ ★


一如既往地,莱戈拉斯在密林的第一缕阳光照入卧室时张开眼睛。


熟悉的硬木床,简洁的房间布置,墙壁上挂着的弓箭与双刃,还有——


莱戈拉斯摸了摸自己胸前的那块位置——平平坦坦。


没错了,他又变回了王子殿下莱戈拉斯。


他也说不上自己到底是开心还是失望,又或许那非同寻常的一天本身就是个梦。


王子殿下像往常一样,起床,穿衣,洗漱,然后背好弓箭和双刃去餐厅用早饭,打算用过早饭便直接去往训练场,开启忙碌又充实的一天。


而在这一天中,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大概也只有一次机会能见到瑟兰迪尔,那就是在早餐桌上。


一向如此。


莱戈拉斯踏入餐厅的时候国王陛下已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始举杯小酌了,他走过去坐在父亲旁边,“早安,Ada。”


瑟兰迪尔抬眸看他一眼,“嗯,早安。”


依然不咸不淡,不冷不热。


又不是那个要求早安吻的你了!对待男孩子和女孩子的态度差别这么大真的好吗?!


莱戈拉斯忿忿不平地撇了撇嘴角。


父子二人的早餐时光笼罩在一片沉默寂静的氛围中,莱戈拉斯数次想要挑起话题活跃气氛,却都被瑟兰迪尔的一句:“用餐时不要说话。”给堵了回去。想到绿叶公主所享受的和颜悦色,又联想到自己所遭受的冷漠和严厉,王子殿下一时气血上涌,忍不住脱口指控道:“你就是喜欢她!”


瑟兰迪尔皱着眉,一脸疑惑,“我喜欢谁?”


“女儿,你一直想要个女儿!”年轻王子一直以来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他不管不顾地发泄道,“你对我永远那么冷淡又不耐烦,也懒得和我说话,你不喜欢我,嫌弃我是男孩,我都知道!”


被控诉的对象安静地聆听着他的不满,沉默了许久,像是在考虑什么,良久,才缓缓开口道:“我不知道你听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又或者幻想了什么,我的孩子,但有一个事实不能被扭曲——我从来没嫌弃过你。


“你是我的孩子,而我是你父亲,我会爱你,从你出生伊始直到阿尔达大陆毁灭,我爱着你,和你的性别毫无关系。


“也许你觉得我对你过于冷淡和严厉,好吧,关于这一点,我承认,我总认为男孩子需要早些坚强独立起来,所以在对待你的方法上可能走入了某种误区,如果是因此让你对我产生了误解,我很抱歉。


“如此,‘不喜欢你’,‘嫌弃你是个男孩’,现在你依然要让你的父亲承担这种莫须有的罪名么?”


“我……”莱戈拉斯抿紧嘴唇,艰难地消化着他父亲突如其来的“真情表白”,颇有些手足无措,“真,真的?您不遗憾我是个男孩子?您不想要一个女儿吗?”


“哦,这个,”瑟兰迪尔挑了挑眉,“仔细想想,其实有个女儿也相当不错,不过——”他话锋一转,“现在我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所以,有你的陪伴就足够了。”


莱戈拉斯以为自己触到了父亲的伤心处,急忙道歉:“对不起……Ada,我不是故意……”


国王陛下摆手打断了他,“不必道歉,莱戈拉斯,你的父亲没那么脆弱。”


“嗯……”绿叶王子讷讷地止住话头,过了片刻,又小声喃喃道:“我也爱您,Ada。”


他注意到瑟兰迪尔的唇角似乎扬起了一个克制的弧度,可很快又举起酒杯掩饰了下去,只有那句柔和的低语佐证了那不是他的错觉,


“我知道,儿子,我一直知道。”


这时候,窗外晨光正盛,鸟儿正啁啾欢鸣,一切的一切沐浴在金色阳光中,


多美好的一个早晨。


莱戈拉斯想。



— End —



彩蛋:


这一天,风一般的男精灵伊瑞恩在训练场拦住了王子殿下,他兴冲冲地,“莱戈拉斯!今天的训练结束之后你能等我一下吗,林子里……”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莱戈拉斯眉头一跳:“不不不,伊瑞恩,那个……这个,陶瑞尔今天约我有事,我先走了,再见,再见!”


望着王子殿下一溜烟跑走的背影,伊瑞恩一脸懵逼:


“莱戈拉斯?莱戈拉斯!你怎么了?最近为什么总躲着我?歪!!!”





莱戈拉斯内心:什么都别问,求你。




再次End





在面对发脾气的儿子时,瑟大王的求生欲可以说是很强了……






【密林父子】假如我是个女孩?(中)


这一更好像有点长?


(中)




虽然莱戈拉斯暂时勉强接受了自己目前是个女孩的神奇事实,但不得不说繁复又累赘的长裙委实超出了她的忍受范围,在他的坚决要求之下,侍女只好将那条缀着花边的嫩绿色丝绸礼裙收了起来,并按她的意思找出一件女款猎装,


“您就是不喜欢穿这种裙子,多漂亮呀,”侍女边帮她整理着装边半真半假地嗔怪道,“今天又要去训练场和那些野小子对战?陛下可还盼望着您成为一名淑女。”

噢,很好,看样子即使身为女孩,他也依然固执又好动,我行我素,和瑟兰迪尔所期盼的模样相去甚远。


但也幸好是这样,莱戈拉斯悄悄松了口气,说实在的,要是让他装出一副温婉可人的淑女样子,那难度系数可绝对比单挑一百个兽人还高。


经过一番梳洗,收拾停当的莱戈拉斯公主终于在餐厅见到了她亲爱的Ada。


——国王陛下气度非凡,背脊挺直如同一棵冷杉,从她身边走过时,公主殿下只觉得自己上方投下了一大片阴影。


她Ada有这么高的吗?


一定是因为她变成了女孩子才有这种错觉的,一定是。


瑟兰迪尔落座后,先是对公主殿下的穿着打量了片刻,接着用一种尽量温和且耐心的语气询问道:“今天也要去训练场?”


莱戈拉斯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国王陛下没有对这个答案发表什么意见,他只是拿起手边的早餐酒啜饮一口,又问:“你的对战搭档还是伊瑞恩?”


伊瑞恩,一名和绿叶王子同一批参加护卫队的西尔凡男精灵,多年来一直是王子殿下的好伙伴兼搭档。想不到即使他变成了公主,训练场上的搭档也依然是这个老朋友,莱戈拉斯心中暗喜,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对,还是他,没变过。”


她察觉到瑟兰迪尔的眉头似乎轻轻皱了皱,但没放在心上,继续顺着刚刚的话题为她的朋友美言了几句:“伊瑞恩是我见过的最有作战天赋的西尔凡,他灵活又稳健,射箭的准头几乎和我不相上下,而且他还在不断进步,您知道么……”


“莱戈拉斯,好了,”瑟兰迪尔柔声打断她,“先享用你的早餐吧。”


“……哦,哦,好的。”绿叶公主尴尬地停下话头,垂首往嘴里塞了一块水果。


接下来的早餐时间便在一片默然寂静的氛围中度过。——看来就算他是个女儿,瑟兰迪尔对她也没有多亲热嘛,莱戈拉斯有些失望又有点得意地想。但当她好不容易咽下盘子里的最后一块食物,准备先行告退的时候,国王叫住了她,


“莱戈拉斯,”瑟兰迪尔的指尖摩挲着杯沿,侧头看向他已经站起身来的小女儿,“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公主殿下停住脚步,对他的话表示一脸茫然。


瑟兰迪尔等了几秒,发觉他的绿叶公主是真的想不起来自己遗忘了什么,不禁叹息一声,出言提醒她:“你今天还没有给你的父亲一个晨间问候。”


莱戈拉斯转了转眼珠,犹豫道:“早……早上好?Ada?”


伟大的密林之王强忍住想翻白眼的欲望,抛弃了矜持的暗示,自暴自弃地打出一记直球:“早安吻,莱戈拉斯,你今天还没有给我早安吻。”


早安吻?那是什么东西?莱戈拉斯记得他自从会跑会跳之后,就再也没和他父亲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而公主莱戈拉斯和她的父亲竟然把这个属于幼精灵的肉麻习惯保留到了现在?


她得承认她有点嫉妒了,还有点……不知所措。


莱戈拉斯磨磨蹭蹭地挨到瑟兰迪尔身边,捧住她Ada俊美的脸庞,犹疑着不知亲哪儿好,是额头还是面颊?是左边还是右边?是偏上还是偏下?


梵拉啊,谁知道这对父女平时早安吻都亲哪里?!


不管了,就亲在左边面颊好了,莱戈拉斯心一横,闭上眼俯下身,打算亲一下就跑。


可她万万没想到,由于她的亲吻迟迟没有落下来,察觉到反常的瑟兰迪尔又恰巧在此刻偏过头来看她,她这一吻便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地落在了国王陛下形状优美的唇上。


而莱戈拉斯甚至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嘴上的触感好像异常柔软,她张开眼睛,正对上她父亲写满错愕的双眸,这才意识到自己亲在了哪儿,连忙跳出几米远,含含糊糊地丢下一句:“抱……抱歉,Ada,我去训练场了。”


接着便头也不回地跑出了餐厅。


依然端坐在椅子上的国王陛下抬手碰了碰自己刚被亲吻过的嘴唇,觉得他的小女儿今天似乎有些奇怪。


★ ★ ★


绿叶公主从餐厅一口气跑到训练场边上才停下脚步,她捂住自己发烫的双颊,心脏咚咚咚地跳个不停。


梵拉!她还能再尴尬一点吗?莱戈拉斯绝望地闭了闭眼睛,又不合时宜地想起她吻上瑟兰迪尔时所感受到的对方温热的鼻息,还有他身上独有的森林味道,顿时脸红的快要冒烟了。


好巧不巧,就在这时候,不知哪位没眼色的精灵从背后和她打了个招呼,吓得本就如惊弓之鸟的她差点炸毛,


“公……公主殿下?您怎么了?”这名男精灵绕到莱戈拉斯面前,惊呼道:“您的脸好红!”


绿叶公主抬头,发现这没眼色的精灵恰是他那位好搭档伊瑞恩,便毫不客气地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挥手道:“我没事。倒是你,吓了我一跳!”


伊瑞恩连忙诚惶诚恐地对她表示歉意,态度之诚恳,言辞之殷切,弄得莱戈拉斯反倒十分不好意思。


这伊瑞恩是怎么回事?他平日里对自己可没有这么客气的啊?


公主殿下疑惑不解。


伊瑞恩表达完他的愧疚,似乎还有什么其它的话想说,但又吞吞吐吐,犹豫不决,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莱戈拉斯等得心焦,才要出言询问,却听见表示晨练开始的号角声响了起来,只好招呼着伊瑞恩往场地内走去,伊瑞恩亦步亦趋地跟上她,“那个……今天的训练结束之后,您等我一下好么?我有话想对您说。”


这个一向自在如风的西尔凡男精灵温言软语地请求到。


莱戈拉斯蹙了蹙眉,觉得这小子今天尤其不对劲儿,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他,“嗯,好,我会等你。”


她十分好奇这个反常的伊瑞恩到底想对她说点什么。


令莱戈拉斯相当不爽的是,她竟然在这一天的对战训练中以一招之差输给了她的搭档。而原因,说来惭愧,是她觉得公主莱戈拉斯隆起的胸部过于碍事,阻挡了她的视线。


这个尴尬的原因让已经几十年未在训练场上落败过的莱戈拉斯烦躁不已。


因而当她在训练结束后如约等待伊瑞恩,并发现他依然遮遮掩掩,“我我”“你你”了好久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知道用一种黏黏糊糊,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她内心的不耐到达了顶点,


“你想说什么就快点说好了,”莱戈拉斯又好笑又好气地抱怨,“干嘛一直用那种眼神看我?怪恶心的。”


听到她这么说,伊瑞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莱戈拉斯觉得自己简直听到了这可怜的西尔凡精灵心碎的声音。她急忙挽回道:“抱……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这只是——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该死,她怎么忘了她现在是个女孩子,被女孩子这样评价,作为男精灵的伊瑞恩心里肯定不大好受。


莱戈拉斯暗暗懊恼自己的暴躁,她今天好像一直在迁怒于自己这位倒霉的老朋友。


不过他刚才的反应好像也太激烈了些?她怎么不记得伊瑞恩是个脸皮这么薄的精灵。


“不……没关系的,我,我是想说……”伊瑞恩说到这里,又摇了摇头,“算了算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就要被调到东部边境去做守卫了,大概后天启程。”


“什么?!”莱戈拉斯惊讶地瞪大双眼,“你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被调去边境?这么突然?”


“我也不知道,是昨晚埃多尼安大人向我颁布的调令,说是边境缺少人手,只好从护卫队抽调比较优秀的精灵过去帮忙。”


早餐时瑟兰迪尔那句关于伊瑞恩的问话忽然跳进莱戈拉斯的脑海里,她握紧拳头,“是我父亲对不对?埃多尼安那个老家伙一向唯我父亲的马首是瞻,把你调走一定是他的意思!这不公平,我去找他!”


“不不,殿下,我想国王陛下并没有闲暇来干涉像我这样的士兵的去留,请您不要……”


可惜意气用事的公主殿下并没有听到他的任何劝阻之言,她身姿轻盈,长腿迈开几步,片刻就不见了踪影。


★ ★ ★


时近中午,书房里的阳光正充足,国王陛下放松地靠坐在宽大的扶手椅中,阅读着晨会时被呈报上来的各类文书与信函。


遗憾的是,没多久,这份难得的安静祥和便被门口传来的嘈杂声响打破了,


“发生了什么事?”瑟兰迪尔冲着门外的侍卫询问道。


侍卫立即如蒙大赦般地回答:“是公主殿下,我的王,她想见您,但您吩咐过——”


“让她进来。”


对于来者的身份,国王毫不意外,他甚至能够猜出他的小女儿此番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Ada!您拒绝见我?”他的公主殿下一进门便不满地控诉:“为什么您房门前的侍卫会拦着我?”


“哦,这个嘛,或许是因为侍卫们觉得国王任性的小女儿会打扰他处理国务?”瑟兰迪尔好整以暇地斜靠在椅子上,用一种恶劣的姿态逗弄他心爱的女儿。


公主殿下果然被逗得气鼓鼓的,“对,我是任性,但我也没您任性!您凭什么无缘无故地把伊瑞恩调去边境?”


嗯,果不其然。


“凭我是国王。”


“这么说您承认是您把他调走的了?”


“对,是我命令埃多尼安把他调走的。”国王陛下丝毫不打算隐瞒什么。


这下莱戈拉斯更气不打一处来了,“您为什么要这样做?!国王也不能不讲道理!”


瑟兰迪尔调整了一下姿势,单手撑头望着他的小女儿,湖蓝色的深邃双眸仿佛能洞穿人心,“本来,国王做的决定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他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木质的椅子扶手,慢条斯理地说,“但鉴于你是我的孩子,而且这件事与你有关,我想我还是应该告诉你——我调走伊瑞恩是因为他在妄想得到不该属于他的东西,我认为我有必要送他去冷静一下,好让他打消这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很显然这个解释并不能让莱戈拉斯信服,她为她的朋友辩白道:“伊瑞恩妄想得到什么了?他的哪个念头惹怒了您?我了解他,他单纯善良,又一向忠心耿耿,我不认为他会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单纯善良,忠心耿耿,看来你真的很了解他,嗯?”国王陛下发出一声冒着凉气的嗤笑,“既然你那么了解他,那他有什么念头,他又在妄想什么,你应该再清楚不过。”


这下莱戈拉斯有点发懵,伊瑞恩的念头?他的妄想?她怎么会知道?她……


看着她父亲愤怒到发亮的蓝眼睛,电光火石般地,莱戈拉斯回想起不久前伊瑞恩反常的举动、吞吞吐吐的话语,和脉脉含情的眼神,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惊呼出声:“伊瑞恩,他……他该不会是……喜,喜欢……”


“对,就是。”国王毫不犹豫地替她肯定道。


在这种事情上反应异常迟钝的莱戈拉斯张着嘴巴,消化了好半天这个事实,又继续不死心地劝说她父亲:“那……那这也不能成为您调走他的理由,喜欢谁是一个精灵最基本的自由。”


“是么,”瑟兰迪尔挑高眉毛诘问她:“难道你真的倾心于他,想要和他在一起?”


莱戈拉斯想也不想地矢口否认:“没有,当然没有,怎么可能!”


“那你告诉我,如果我不调他走,接下来你打算怎样面对他的爱慕?怎样回避他的好意?怎样温柔而坚决地拒绝他的追求?并且在拒绝的同时又不以你们的友谊为代价?”


“我……”毫无恋爱经验的公主殿下哑口无言。


“所以你依然打算拒绝你父亲提供的帮助?”瑟兰迪尔进一步逼问道。


毫无疑问,年轻的公主殿下并不是国王的对手,在此次争论中她遭受到了来自父亲的单方面碾压,这会儿她已完全被对方说服,低头小声喃喃道:“不,我不打算拒绝……谢,谢谢您……”


国王对这样的结果感到很满意,他拄腮静静欣赏了一会儿自己女儿可爱的窘态,然后愉悦地起身走至莱戈拉斯面前,向她伸出手臂,“今天天气不错,陪我到森林里散散步。”


“……哦,哦。”公主殿下答应着,转头欲往门口走,却再次被父亲叫住了,


“莱戈拉斯,”


“啊?”


瑟兰迪尔稍微抬了抬自己那条伸出来的胳膊,“你难道不要挽上来么?”



— TBC —



瑟大王吃醋都吃得这么有水平,啧





【密林父子】假如我是个女孩?(上)

瞎写


★



入夜已久。月亮的银辉和星辰的金芒安静地流转在森林之中,树木在夜风中沙沙作响,轻声吟唱一首温柔的曲调。白日里一切喧闹嘈杂的声响全部消失无踪,梦之神的羽翼正轻拂过幽暗密林的上空。



然而密林的王子殿下这时候却正饱受失眠的折磨。这不常见,在经过了护卫队一整天辛苦的工作之后,他通常都疲惫得沾到枕头就能睡着。但现在,他不停地翻来覆去,把被褥折腾得褶皱不堪,却偏偏丝毫困意也没有。他盯着天花板,满脑子都在思考一件事情:



比起他这个儿子,瑟兰迪尔是否更想要一个女儿?



问题的起因在于王子殿下这日清晨听到的一场对话。



那时候国王陛下刚刚结束了早会,而他恰好从晨练场回来路过早会大厅,大厅的门半开着,瑟兰迪尔的说话声从里面传出来:



“听闻昨夜你的家庭迎来了新生命的诞生,恭喜。你的妻子还好么?”



“谢谢您的关心,她很好。”莱戈拉斯听见财务大臣的声音回答道。他也听说了,昨夜这位西尔凡精灵的家里新添了一名可爱的小精灵,今早晨练时护卫队的成员们都在谈论这件事。



“是个受到星辰之后祝福的女儿?”



“正是。”财务大臣轻声回答。即使是隔着厚重的门扉,莱戈拉斯也能想象到此刻这名精灵脸上流露出的温柔笑意。



“哦,一个美丽乖巧的女儿,这正是梵拉的恩赐。”瑟兰迪尔说。



“男孩子同样也是梵拉的恩赐。”财务官不大赞同地说。



“嗯,当然,当然。”国王陛下大概往门边踱了几步,他的声音近在咫尺,莱戈拉斯稍稍退后了一些距离,听见瑟兰迪尔似乎是给自己斟了杯酒,“只不过男孩子更加调皮,难以约束,连梵拉见了都要头疼。”金发国王边啜饮美酒边轻声叹道。



莱戈拉斯确信自己听出了父亲言语中对于能够拥有一个女儿的财务大臣的艳羡,以及,对于自己只有一个“调皮”、“难以约束”的儿子这一事实透露出的深切遗憾。



如果,如果他不是密林王子莱戈拉斯,而是公主殿下莱戈拉斯的话会怎么样?国王年少的孩子忍不住胡思乱想到,要是他生为一名乖巧温柔,美丽可人的小姑娘,父亲是否会因此对他和颜悦色,关心有加?



总之不会像现在这样不冷不热,不咸不淡。



——他就是想要个女儿!感到自己被嫌弃了的王子殿下忿忿不平地在床上翻了个身,从鼻腔里发出声恼怒且委屈的冷哼,而后用被子蒙住自己灿金色的脑袋,打算暂且抛弃这些恼人的想法,强迫自己坠入黑暗又香甜的梦乡。



自己要是个女孩儿该有多好。在意识真正陷入混沌之前,莱戈拉斯模模糊糊地想。



★   ★   ★




虽然王子殿下入睡之前颇为忿忿不平了一阵,但第二天晨起时他的心情却好像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他在清晨投入屋内的第一缕阳光中睁开双眼,听见早起的鸟儿们欢快的叽叽喳喳声,一时只觉得平静宁和,浑身舒畅。


但是下一秒他就摒弃了这平和的心境,惊讶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这是谁的房间?!


——床榻四周垂挂着轻纱质地的帷幔,被褥也都是明亮轻快的暖色调,上面还绣有精致美丽的花纹样式;床头小柜上搁了一只天鹅状的水晶花瓶,里面插着各色芬芳的花朵;离床不远的地方摆的是一张……那是什么?桌子么?不像,哦,对,是梳妆台!以莱戈拉斯的视力,他甚至能清楚地看见梳妆台半开的小抽屉里塞了满满当当的各种饰品,发饰、额冠、项链、手镯、戒指……


……这是个女孩子的闺房!


难道是他梦游,误入了哪个精灵少女的房间?


不应该吧,他记得自己并无此种病症,而且他如果真的夜闯闺阁,这个房间的主人难道不应该一声尖叫,把他吓醒么?


说起来,这个房间的主人去哪儿了?莱戈拉斯一头雾水地从床上坐起来,抬手揉了揉自己开始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这时候,一名精灵侍女敲门走了进来,


“早上好呀,公主殿下,您今天醒的真早,昨晚睡得怎么样?”她欢快地向莱戈拉斯打了个招呼。


面对一名姑娘,莱戈拉斯有些不自在地往被子里缩了缩,“早,早上好,请问这是你的房间——”


王子殿下开口询问,却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他的声音怎么变得又尖又细?还有……


“等,等等!你刚刚称呼我什么?!”


莱戈拉斯一脸惊恐的表情显然也吓到了这个侍女,她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小声重复道:“公……公主殿下啊……有什么不对吗……”


有,有!不对,太不对了!!


“镜子在哪儿?!”莱戈拉斯翻身下床,连鞋都来不及穿,顺着精灵侍女的指示几步跨到盥洗室的一面等身镜前——


镜中清晰地映出一名精灵少女美丽的面庞:她拥有一头柔软润泽的金发,长度及腰,发尾微鬈;一双蓝眼晶莹剔透,光彩照人,连最纯净的蓝宝石也不及其万一;皮肤白皙细腻,饱满的双颊泛着健康又可爱的淡淡粉色……


这相貌轮廓的确与身为精灵王子时的他相差不多,只是更加柔和细腻了一些,十足十的女孩样子,还有身姿……莱戈拉斯慢吞吞地在镜前转了一圈,


虽然好像变矮了一些,但莱戈拉斯不得不承认,变成公主的他身材纤细窈窕,玲珑有致,好像……还不错?


不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昨晚的抱怨让维拉听到了,所以特地来帮他实现愿望?


前·精灵王子,现·精灵公主莱戈拉斯,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不过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那名侍女的声音又在外面响了起来,


“公主殿下?您还好吗?您该梳洗穿衣了,国王陛下还在等您一起用餐。”


?!


对!他怎么忘了这个?瑟兰迪尔,他倒要看看他那一直想要个女儿的父亲对这位“公主”是什么样的。
    

“来啦!”他,不,她对着盥洗室外的侍女应道。
   


— TBC —




Oceans Deep 情深似海 (十八)(瑟莱,现代架空AU,国王父子)


假装我还活着,短更一下~



Chapter 18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他们只在阿蒙兰斯待了七天,随即便要准备动身返回王宫。


他会永远怀念这段时光的。莱戈拉斯想。


在这七天里他和瑟兰迪尔几乎形影不离。白日里他们一起阅读,绘画,用餐,或者在林间散步,入夜后便同住一间卧室,有时做*爱,有时则不。不做*爱的夜晚,他们会聊天,从星辰闪烁聊到晨光熹微,通宵达旦。


莱戈拉斯从不知道他与他的父亲可以有这样多的共同话题,也没想过他们也曾如此相像——冲动、直接、还有那么些不管不顾的劲头。原来瑟兰迪尔年轻时是这样的脾性,莱戈拉斯想,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那究竟是什么让他变成了那种傲娇又深藏不露的老狐狸模样?


大概是时间、伤痛和责任。


他父亲大概活的很辛苦,才会被硬生生改变了性格。


命运果然不曾优待于瑟兰迪尔。莱戈拉斯又想。


但幸好他会一直爱他。


♠︎ ♠︎ ♠︎


离开阿蒙兰斯那天,他们倒霉地赶上了初春的雨夹雪,道路湿滑泥泞,致使原本只需要三个小时的车程延长到了四个半小时,两人被困在狭小的轿车后座里百无聊赖,碍于司机的面子又不好做一些不得体的事情,只得闭目小憩,睡了一觉又一觉。


临近傍晚的时候,车子终于驶入市区,精力一向过于充沛的莱戈拉斯早已从困乏中抽身而出,他精神焕发,活力满满,一双蓝眼睛在初降的夜幕中闪闪发亮。


瑟兰迪尔还在安睡,莱戈拉斯端详着父亲的睡颜,一时间只觉得心中无比宁和平静,他多希望他们能一直这样下去。


上天大概听到了莱戈拉斯的心声,所以毫不留情地击碎了年轻王子的所有期许。


国王陛下在车身突如其来的颠簸中睁开了双眼,“小叶子,”他在朦胧的睡意里开口呢喃道:“你怎么回来了?”


仿佛兜头一盆冷水,莱戈拉斯瞬间如坠冰窟。


那是作为父亲的瑟兰迪尔的神情和语气,是他过去所熟悉的,那个身为国王的瑟兰迪尔。


他的父亲在康复,总有一天,他会变回从前的瑟兰迪尔。


莱戈拉斯知道,至此为止,他梦一样的阿蒙兰斯之行彻底结束了。



TBC



【瑟莱】浮生若梦(一)(父子设定,现代AU)



Chapter 01


七岁之前,莱戈拉斯住在阿蒙兰斯庄园,远郊。


那些年里,和他相依为命的是他常年卧病在床的祖父欧洛费尔。他们雇的佣人不算少,欧洛费尔富有而虚弱,他的家庭医生和护工常伴左右,而莱戈拉斯除了保姆和家庭教师之外,甚至还拥有一名专门为他做甜点的烘焙师。


然而他还是觉得孤独,在他的记忆中,阿蒙兰斯庄园永远空旷而寂寥,它由漫无边际的走廊、落满灰尘的挂毯、被氧化了的家族画像和有着雕花木门的空荡房间组成。在寒凉的夜晚,秋日的季风穿过稀疏的梧桐枝叶,在他枕边呜呜作响,他听了这声音太多年,以至于他长大后也常在入睡前出现这种幻听。


在阿蒙兰斯,莱戈拉斯没有伙伴,没有娱乐,没有除欧洛费尔以外的亲人,他如此孤寂,所以他更愿意把那段富足的童年时光称为“与祖父相依为命的日子”。


瑟兰迪尔,他的父亲,每周会来看望他一次,如果他特别忙,就两周一次。


莱戈拉斯期盼着瑟兰迪尔来看他,他说不好这究竟是因为他是他父亲,还是因为瑟兰迪尔会带他去远一点的地方玩儿。


他带他去市中心的游乐场,科技馆,动物园,博物展,带他去看动画电影,甚至带他去马场骑小马驹,这些时候,莱戈拉斯会觉得自己是个正常的、有父母疼爱的学前儿童,与其他孩子并无差别。


可快乐的时光总那么短暂,在瑟兰迪尔回去后,他就只好回归乡下老宅子暗淡枯燥的生活。


有次瑟兰迪尔带他去露营,却不慎害他摔伤了腿,欧洛费尔朝瑟兰迪尔发了很大的火,教训他“如果连个孩子都照看不好,就和我的孙子保持安全距离。”


莱戈拉斯听见了,他很怕他父亲不能再来看他,于是在背地里问瑟兰迪尔:“你能带我一起走么?”


他得到的回答是:“抱歉,现在还不能,宝贝儿。”


他又问:“为什么?”


这回瑟兰迪尔犹豫了片刻才答道:“因为我太忙了,没有人能照顾你……而且,你爷爷希望你能陪伴他,你知道,他……身体不太好,他需要你。”


“我知道了,”莱戈拉斯说,属于儿童的稚嫩小脸上浮现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成熟,“我知道的,他很寂寞,生病的人最怕被亲人抛弃。你放心,我会好好陪他。”


他说这话的时候瑟兰迪尔有些微的惊异和哑然,这些话太不像出自一个孩子之口,他似乎想问点什么,但最终没有,只是轻叹道:“很高兴你能理解我和你爷爷,宝贝。”


“嗯。”莱戈拉斯低头沉默了会儿,带着安慰与讨好意味地往瑟兰迪尔手心塞了块橘子软糖,问他:“你还会再来看我的吧?”


瑟兰迪尔握住那块糖果,失笑道:“当然,我当然会再来看你,我怎么可能不来。”


莱戈拉斯似乎松了口气,“那就好,因为我听见爷爷在……嗯,训斥你……”


“那只是气话,”瑟兰迪尔揉了揉儿子灿金色的发顶,并注意到了他的用词,“训斥”,维拉,他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孩子,这词汇是否高深了些?他终于忍不住把刚刚咽回去的问题诉诸于口:“你说的这些话,是和谁学的?”


莱戈拉斯望着他,似乎有点不解,“不是和谁学的,”他解释,“我看书看来的。”


阿蒙兰斯老旧而沉默,似乎了无生气,莱戈拉斯只能在藏书室里发掘出丁点的乐趣来。欧洛费尔的藏书室是世界上最好的宝库,许许多多的书,一层一层地,直堆积到塔楼的天花板上。任何种类,任何语言,本国的,外国的;印刷的,手抄的;带图画的,不带图画的;他能看懂的,他看不懂的。每本书都是一个世界,都是他向外窥视的眼睛,他看书时所感受到的快乐仅次于和瑟兰迪尔在一起的时光,他喜欢书,和瑟兰迪尔分离的日子里他便把自己埋没在书海,他看了太多太多,连家庭教师都惊诧于他过分优秀的拼写和阅读能力——或许还有对一个孩子来说异乎寻常的理解和思考能力。


♠︎  ♠︎  ♠︎


欧洛费尔的生命终结在一个下着白雾的深秋清晨。


那天莱戈拉斯醒得很早,不是因为梦境,事实上他根本没有做梦,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太冷了。


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走廊里忽然响起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慌忙且杂乱,他屏息听了几分钟,意识到可能是欧洛费尔出了什么问题,正打算翻身下床,这时候保姆打开门撞了进来,


“莱戈拉斯,好孩子,”她说,面带悲戚,“很抱歉告诉你,你的祖父刚刚……”


“他去世了,对么。”莱戈拉斯平静地望着她,“我知道了,我现在想去看看他。”


于是莱戈拉斯对欧洛费尔最后的印象便停留在那个白茫茫的清晨。他的祖父插着呼吸器,躺在雪白的被褥之上,在晨间耀眼的白光中,安详地与世长辞。以后的每一次,当莱戈拉斯回想起欧洛费尔时,脑海里出现的第一幅画面,便都是这个场景。


葬礼是瑟兰迪尔主持的,这理所应当。他回来得很匆忙,因为接到消息时他正在大洋洲出差,不得不搭了凌晨三点的飞机赶回来,他脸色惨白,形容憔悴,彼时的莱戈拉斯还从未见过他父亲如此凄然的样子。


莱戈拉斯已不太回忆得起葬礼的具体流程,他只记得黑与白的一片,白色的玫瑰堆叠在棺木四周,穿着黑套装的男人女人来了又去,他们发言,哀悼,痛哭流涕,莱戈拉斯只是张着他圆溜溜的蓝眼睛望着,瞧着,他看过的书告诉他,在这些貌似哀痛的人之中,有些为真心,有些则是假意,他想看穿他们,可惜他没能。


他想这大概是因为自己还太年轻。


葬礼过后的那个晚上,多年来头一次留宿在阿蒙兰斯的瑟兰迪尔告诉他,他将带他离开这个乡下庄园,去到市中心的公寓里一起生活,以后照顾他的监护人就是他父亲了。


这正是莱戈拉斯长久以来所期盼的,但在愿望实现的这一刻,他却意料之外地没觉得开心,他只是点了点头,“好的。”


瑟兰迪尔揉了揉眉心,温言宽慰道:“宝贝儿,别太难过,爷爷他只是去——”


然而莱戈拉斯,他的小儿子却打断了他,“你不必编些‘爷爷只是去天堂了’之类的谎言来安慰我,爸爸,”他严肃地说,“我明白那是什么,是死亡,爷爷他去世了,就像妈妈一样。”


瑟兰迪尔一时间几乎哑口无言,他微微张着嘴唇,直到几秒钟后才苦笑出声,


“你真的读了太多书了,儿子。”


他几近无奈地摇了摇头。



—TBC —



我好像不小心把仅自己可见的文章公开了,已经删掉了,感谢喜欢这个故事的小天使,哈哈哈,不好意思,这都能出错,我大概是个智障😂